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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时间没来逛逛了,今天是来膜拜一番的。
原来我还能登陆,原来能离开的都离开了。
中博大婶,你好好~~~
(本来想打成中博大神的,大婶就大婶吧,许你犯错误,不许我口误么)
QQ和360的掐架告一段落了,但是面对电脑,觉得有了伤痕感。因为我实在搞不清究竟有谁还在后台窥视着我。
就像一个珍贵的瓷器,有了裂痕,再不完整;
就像一只苍蝇的尸体,虽不刺挠人,但恶心人。
我的电脑被你们大闹了一番再拍屁股走人,这是什么道理!
口口声声的保护用户隐私,这可好,让我知道了我根本就不曾有过什么隐私,你们披着华丽的外衣死磕,让网民们裸奔,这是什么道理!
河北大学的帖子刚在天涯上发的时候,我就开始关注,也想提笔写点什么,但是现今网络的焦躁症状还是让我有所顾忌。因为你不是目击者,不可能还原真莫道不消魂相,而网络上的以讹传讹以及“中国式围观”的风俗让人怀疑。
一句“我爸是李刚”犹如千里长堤上的蚁穴,使舆佳节又重阳论的口水找到了决堤的缝隙,于是黑色幽默的诗词歌赋乃至音频视频蜂拥而上———“床前明月光,我爸是李刚;老夫聊发少年狂,我爸爸,是李刚;试问卷帘人,却道我爸是李刚;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我爸是李刚;不是每一杯牛奶都是特仑苏,不是每一个爸爸都是李刚”———所有的指向,不是为了娱乐,而是刻薄的将一个社会现象来图解,背后的潜台词是:社会的公平正义。这也正反映了网络是草根文化的集散地这一事实。草根的所有聪明才智在现实生活里得不到表达,在这里,在这个虚拟的空间,提供了一个发泄的场所,而且经常会出现意想不到的素材。
这不能简单归咎于社会转型期的必然,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常态,一种最朴素的表达。草根的声音历来不被重视,网络并没有给放大,而是,这就是常态,在正常的生活环境下,正常的一种反应。如果你没有感觉到这是正常,那么说明,你已经与社会有了距离。在以一个社会学家的眼光来俯视这个社会的时候,忽视了自己也是社会一份子的事实。“我爸是李刚”,这个李刚在中国的姓名中古往今来应该是应用最多的一个名字,但他今天突然勃发的生命力,足以让人倒吸一口冷气,那就是,社会面临着被撕裂的危险,被分割成“你们”和“我们”。被意识强化为“官”和“民”。从国民教育的层面来看,在这里历史并没有螺旋式上升,而是在螺旋式下沉。
我在继续的关注中,一切不出所料的沦为口水仗。在任何一个论坛里,只有沦陷式的狂欢,没有理想者的构建。有借机炒作自己的,有为了危机公关混淆视听的,而大多数的看客无非是阿Q一样的心态。李一帆哭了,李刚哽咽了,网民还不依不饶,认定了是官就不清白,鉴定为煽情。
李刚之哭,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子不教,父之过,悔之晚矣;李一帆之哭则纯真的多了,身陷囹圄,失去自由,没有迈腾可开了。于是有什么表妹女朋友的动了恻隐之心发帖子了“他就是一个毛头小伙子,不懂事爱冲动”之类的,以此为开脱。网络就是这样,所谓的“零度抒情”,任何人都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哪怕是卑鄙的、龌龊的、狭隘的,它就是一个众生的展示台。但是,法律不是以你是不是非主流来判定一个人的,成年人就应该背负成年人的责任,你被父母宠爱呵护的永远长不大,那不是法律来照顾的事情,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嘛。你爸是李刚,副局帘卷西风长,你就可以撞人逃逸,那么你爸是局帘卷西风长,你岂不得和牛二一样?再高层呢?领佳节又重阳导人对子女教育应该更加严格要求,切除燥气和衙内气,给予一定的挫折教育,不与民争利等等都是极有必要的。爱子女甚于爱百姓,这种官是做不长久的。
我们身边就没有李刚、李一帆吗?或者在生活不如意的时候,没有抱怨甚至羡慕过“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吗?再或者在所谓的潜规则面前,没有低下过自己的头、没有违心的投过所谓庄严的一票吗?当公平正义沦为一场戏谑的狂欢的时候,公平正义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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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期间,陪着父母去上海看望妹妹。妹妹的家在历城路上钢生活区,出门不远就是世博园。在上海逗留了两天,十月二日去的世博园,第二天中午去的上海博物馆,下午逛了逛淮海路和外滩。
这是我第二次去上海,却是第一次居住在上海的小巷里、第一次乘坐地铁、第一次感受了上海人的日常生活。作为一个过客,我写不出上海深刻的立面,只能是以一个普通人平视的角度,来写一些琐碎的感受。
我的“打酱油”世博游
既然参观了世博,必然绕不开世博。首先说一说我的世博。头一天晚上我们就围着中国馆溜达了半天,看了看流光溢彩的夜景,对场地有了大体的了解。第二天九点多钟入的园,这一天据统计是三十九万人游园,与中秋节六十余万人游园相比,人群显得还算比较宽松,进园也比较顺利,但是热门场馆人群还是在乐此不疲的排队,最长的有排3小时以上的。我们是见到不排队的场馆就进,也只是进了加拿大、丹麦、新加坡、新西兰、古巴、委内瑞拉、非洲联合馆、太平洋联合馆、城市生命馆等十几个馆,用行家话来说,我们去的几乎都是“打酱油”场馆。
因为历史文化知识所限,也因为地理常识所限,谈不上什么印象深刻,我就属于纯粹是看热闹为世博送钱壮场面、为盖章而盖章之大军中的一员。当然小感触也有,第一小感触就是中国人太多,人无论美丑贵贱老幼健残,在这个地方只是汪洋人海中的一滴水;第二小感触是排队的秩序井然,那么多人排队,极少有违规加塞、拥挤吵闹等现象,这说明随着物质文明的增长,中国人的精神文明也得到了提高;第三小感触还是文明的差距,特别是在新加坡馆看的电影,李光耀讲述的新加坡经过科技改造和国民教育由第三世界岛国成为第一世界绿洲的言辞,是很有冲击力的,这是一份因为拥有文明而自然而然的自信,而这种自信,我们运用起来还是显得有些生涩。最后一个小感触是在观看莫道不消魂中国演出团体的表演时,主持人致开帘卷西风幕词,上来的第一句就是“各位领佳节又重阳导、各位来宾,大家好”,让人顿生滑稽感,也许对主持人来说,这是一种语言习惯或者定势,但是在这样一个国际盛会上让人觉得不伦不类,且不如换成“海内外朋友们”来得有亲和力。这一句话内涵里不只有一个表演给谁看的问题,文化的差异也显的格外突出。
“睡衣文化”
一些介绍上海的书籍里,不可避免的要提到“睡衣文化”,起初好像对这种现象比较抵东篱把酒黄昏后制,后来一成“文化”,倒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景点了。连着几天在同一地点吃早餐,总会看见几对中年夫妇穿着睡衣拖鞋在吃粥。无论中午还是下午,在小巷里甚至大街上,也都能看到穿着睡衣闲逛的人,仿佛这才是属于上海人特有的景致。妹妹说,上海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别说穿睡衣逛大街,形形色色奇奇怪怪的什么人都有,但大家都习以为常。这就是一个城市的包容力,人在这里生活的没有那么复杂,都有自己的空间,也都给他人留有空间。这也许就是大多数“海漂”一直在漂的理由。
上海市现有常住人口将近两千多万,广义上的上海人很难定义,我在逛街的时候,因为我穿着随便,狭义上的上海人,也就是本地人,往往以为我是广义上的上海人,介绍商品时用着很难听懂的上海话,有的还问我是否住在附近等等。当然狭义上海人对推销好像都不怎么热衷,无论书报摊还是商场,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一点不像南京路或者淮海路那些沿街叫卖皮包和香烟的“广义上海人”那么勤奋,好像他们是上海的东家,在逐渐接受了越来越多人成为“上海人”的事实。
我曾对美食家蔡澜先生无意的一句话恍然大悟,那是他在国外一家咖啡店里,评点咖啡的滋味时说:“这是他们的文化”。这一句话就界定了文化的差别,他们的毕竟是他们的,我们的毕竟是我们的,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舍弃传统盲目求洋,往往会画虎不成反类犬,或者成为“假洋鬼子”、“伪小资”之类。在上海,一条街就能让天南地北的人找到适合自己的口味,意式餐厅和中餐厅楼上楼下而且都其貌不扬,大排档里也可以吃到地道的西餐,这和一些小城市里的西餐馆拼命打扮出的所谓情调大相径庭,相对也来得实在和实惠,西餐也是吃饭,吃饭就是吃饭,所谓文质彬彬然后君子,你文胜于质,那就不知其可了。
上海就是这么一个城市,在时髦的人眼里它很摩登;在年长的人眼里他有历史;在外国人眼里它有着东方魅力;在中国人眼里它又有那么点异域风情。兼容并蓄,这才是上海。
刚循着踏雪飞鸿的足迹到他的博客回访,看到他的头像是兰亭集序。而恰恰我也是刚刚想到写一个关于兰亭的东西。
前几周招考中学教师时,考生们试讲的课目就是《兰亭集序》。试讲的虽然水平有高有低,但按照教书的标准来说也都算是中规中矩。只是我拿起课本,细读这些句子时,心中是一片苍茫。特别是对“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有所感触。这里开启了古往今来文人最为幽深的一个心径,通达到人格干净和人生完善的一个出口。
兰亭序全文抄录如下: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曾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多愁善感,乐极生悲,感慨人生之须臾。“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 。”这种情感被无数的主题所重复。兰亭序之意味深长,不只在于字的飘逸洒脱,更在于表达况味的醇厚。而且,需要经过足够的人生阅历后,有着一定的经验后,才能细加体会和品味出滋味。它说出了很多人想说却无以言表的心里话,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作为一种托寄,所以才觉着它的亲切。
如王羲之之所说,兰亭集序是为了记录时事“列叙时人,录其所述”,但是被时间消磨的恰恰是那些“时人”及其“所述”。只留下一片情怀,几分笔墨,被历世权豪富贵者追捧而流离。
我在少年时,与三四好友,曾在洗砚池边的竹荫下闲坐。当时穿着一件长衫,被过往的文人墨客所侧目。何曾想到,如今会在教室再度与王羲之相遇,而且相遇的惭愧。所谓“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
所有的美好时光都会流逝。所有的帅哥都会成为老头。
倒是苏东坡在赤壁赋里谈到::“客亦知夫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即知波转,何如逐流。随遇而安,不只是一种生活态度,更是一种人生智慧。
兰亭序里所流露的“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着实表达了魏晋时期士大夫的态度,即知人生虚妄,便追求成仙羽化。而苏东坡的词句里却表达了佛家的意向。冯梦龙在古今小说第三十卷写了个苏东坡前身的故事,五戒和尚犯了淫戒被明悟禅师所点拨,觉悟后坐化,投生到苏洵家,成就了一个苏轼,以此说明,这个苏轼是有慧根的。后世学佛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约也有苏轼成佛的传说。然而无论寄望于成仙还是成佛,其实都是对自我的关照。是文人为了追求自我完善的外化表达。
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这又是一个新的时代。新的时代自然有新的表达。但是追求人生的圆融和归宿,将会成为永远的主题。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汉字,就有破译汉字里蕴含的文化密码的人。
我有病。不是寡人有疾那种病。也不是“没有林黛玉的命,却得了林黛玉的病”的那种病。可能是空调病,也可能是过敏病,在这个燠热的夏季,咳嗽不止,反反复复,已有半个多月之久。咳嗽起来是惊天地泣鬼神,如敲破锣,若排山倒海,如在兴奋的作一篇滔滔不绝漏洞百出的文章。服了一阶段药,打了几天吊瓶,其间血压有所升高,怀疑是药物导致,就停了药,喝了几天金银花。效果也是不明显,经常半夜咳起来,席坐在床上出闷汗。
人在有病的时候,才会理解健康的快乐。吕坤在《呻吟语》序中说道:“呻吟,病声也,呻吟语,病时疾痛语也。”有病的时候,就容易想到许多杂七杂八的事情。
少年时总觉得身体是一个挖掘不完的富矿,对于养生和节制是置若罔闻。认为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才是快意人生,殊不知正是这些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使你在临界中年时才恍然这是多么大的错误。孔子说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实在是人生经验之谈。我们总认为,儒家对个人的欲望有着繁琐的克制,但正是这种克制,保持着生命的长青。
参加工作十多年,一直是一个大头兵,虽然换过一些单位,但自认为还算是一名称职的士兵。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一名职业士兵要比一名职业军官在一个岗位上坚持的久。所以,我见过数以十位计的分管领佳节又重阳导,而且各具特色。其中有一位,已经去世多年。有病的时候想起他来,是因为想起他对病的态度,以及对生命的态度。
对不起,我要说的是一个反面教材,不是英雄事迹。
这位领佳节又重阳导重度高血压,安排到我所在乡镇的时候,干副科已经有十多年,当时的少年得志已不复存在。孙中山先生说,要想做大事,不可想做大官。但是这是一个悖论。在乡镇这一层,不少人孜孜以求的就是当官,似乎只有当官才能证明人生价值,而且按照管理体制,等晋升到一定的级别就好离岗休息了,所谓的大事,也就仅局限在自己的人生层面,比如说晋升官职、子女就业等等。这位领佳节又重阳导,工作是非常积极的,手腕也比较硬,干什么事情都能冲在前面,而且脾气比较火爆。起初我以为这是个人风格,后来才琢磨出,这其实是一种病态的表现,高血压重症患者一般情绪比较烦躁。而且,他嗜烟嗜酒,爱好场合,白酒一天不喝个一斤两斤的是不算完的。直到动手术。手术后烟酒都戒了一段时间,脸色也变得有所好转。
但是有一天他把烟酒又拾起来了。因为开始考察干部。为了表明自己已经痊愈,身体能够胜任工作,他不惜以能够喝酒了为证明。考察过后,提拔名单上并没有他的名字,马上就见到他意志开始消沉。这期间,我调到区里工作,竟然听说他有一阶段像犯了癔症,逢人便说自己马上就会提拔,而且烟酒无度。不到两年,他就死于高血压并发症。我给办理的抚恤手续。
我并不想以此来评价一位逝者的人品,只是想说,在功名利禄的问题上,人要看的开。引用一句陈词滥调就是,健康是一,事业财富是一后面的零,没有了健康,一切都是零。健康不仅包括健康的身体,也包括健康的心态。多一些宽容大度,就多一份海阔天空。
适当的休息,才是最好的储备。但愿每个人都不像寒号鸟,在危机来临的时候才想到应对。老子和庄子说了那么多的话,我们体会的还是不深。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人的生命有限,而智识无限。以有限的生命去追求无限的智识,势必体乏神伤,既然如此还在不停地追求,那可真是十分危险的了!做了世人所谓的善事却不去贪图名声,做了世人所谓的恶事却不至于面对刑戮的屈辱。遵从自然的规律并把它作为顺应事物的常法,这就可以护卫自身,就可以保全天性,就可以不给父母留下忧患,就可以终享天年。 )
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默雷特。
林语堂在《苏东坡传》中这样描述:“苏东坡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乐天派、一个伟大的人道主义者、一个百姓的朋友、一个大文豪、大书法家、创新的画家、造酒试验家、一个工程师、一个憎恨清教徒主义的人、一位瑜伽修行者佛教徒、巨儒政治家、一个皇帝的秘书、酒仙、厚道的法官、一位在政治上专唱反调的人。一个月夜徘徊者、一个诗人、一个小丑。”当然,张振玉译本里的话要圆润的多,将“无可救药”说成“秉性难改”,将“小丑”说成“生性诙谐”。在我觉得还是翻译成“无可救药”和“小丑”,更明确和更有亲和度。
总起来说,苏东坡让人起的敬意要比争议要多,因为他性格中有温润圆滑的一面,所谓君子如玉。说他是小丑,并不只是指他性格中有诙谐的一面,也并不是指他上下跳踉、左右逢源,而是一种角色定位,所谓生旦净末丑,只是在特定环境下的一个角色扮演者。
相比较而言,对辛弃疾的争议就来的多。在古代文章和武功、策论和胆略俱为上乘的可谓凤毛麟角,辛弃疾自然可以列身其中,但是关于对他评价的分歧,从古至今都没有断绝。
“奸贪凶暴,帅湖南日,虐害田里”;“肆厥贪求,指公财为囊橐;敢于诛艾,视赤子犹草菅”;“唯嗜杀戮,累遭白简,恬不少悛。”这都是时人弹瑞脑消金兽劾辛弃疾时使用的言辞。而辛弃疾自辩为:“生平刚拙自信,不为众人所容,顾恐言未脱口而祸不旋踵。”也就是说,在当时,就有一种说法,说的是辛弃疾这个人,横征暴敛、贪赃嗜杀。当然这不乏不同政见者的攻讦,可是捕风捉影总得有踪迹可寻。历史的真实总是笔糊涂账,任何一个考据者难免都有以管窥豹的嫌疑。
百度了百度,引用一段凤凰网上的文章:
“我们在面对自己景仰的历史人物时都容易犯一种溺爱症,即不顾历史事实夸大历史人物所受的委屈。辛弃疾有没有委屈呢,自然是有的,唐宋那些文人谁没有委屈,有几人没有贬谪的经历,即使那些著名的奸佞,也少有一帆风顺的。辛弃疾有没有受到重用呢?相对而言还算是被朝廷重视的。虽然他闲居了十八年,但也先后任建康府通判、江西提刑、湖北转运副使、湖南安抚使、福建安抚使、浙东安抚使等,多次独挡一面,成为一方的军政要员。在南宋那个时代,他没有遭受太多的冷遇及其极端不公正的待遇。
香港大学罗忼烈教授。在其《漫谈辛稼轩的经济状况》,首先抛出这个发人深省的问题,辛弃疾的生活格调与其收入存在严重反差。辛弃疾前后赋闲达十八之久,在没有工资收入的那段时间,他的生活相当滋润。据邓广铭先生《辛稼轩年谱》,稼轩除原配夫人外,至少有整整、钱钱、田田、香香、卿卿、飞卿等六位侍妾,儿子则有稹、稏、穮、穰、秸、褒、穟等九人,女儿至少二人以上。这样一大家人,加上侍奉的奴仆,日常消费自然相当巨大,但稼轩似乎很少为经济犯愁,而且出手格外阔绰。”
总之,罗教授指出:“他的经济来源是很令人怀疑的,要尝试解释未曾不可,但答案是我们不愿意接受的。”
而在《百家讲坛》里,赵晓岚倾向于北京大学邓广铭教授的说法,为辛弃疾说了不少溢美之词和惋惜之意,并针对对辛弃疾的指责,比如辛弃疾的田庄、朱熹截获辛弃疾私贩的牛皮、杀人乃非常手段等等做了一些解释。
辛弃疾其实活得挺实在,倒是被一再的求证搞得扑朔迷离。境界再高,也脱不了封建时代的窠臼;文辞再美,也不过是中华文苑中众多奇葩中的一朵。说一个人好,就一俊遮百丑,这种态度难以让人称道。
人是立体多面的,就像林语堂的评价,大儒同时可以是一个小丑。以辛弃疾的性格推断,刚愎自用的部分肯定是有的,这种性格,统治者运用起来没有顾忌才怪,纵使你没有贪赃的实绩,却得有贪赃的踪迹。历史上不乏聪明者以贪赃自污来打消统治者顾虑的实例,这个不再举例。清人陈廷焯评论说:“稼轩有吞吐八荒之概而机会不来,正则为郭、李,为岳、韩,变则为桓温之流。”不得志成其英雄,大得志则为奸雄,后人都做如此想,时人又能如何想呢。
你太出众、太骄傲,不入俗流、不纳众听,被你鄙视的群众们那是一定会用实际行动来让你谦虚起来的。“少年使酒,出口人嫌拗。此个和合道理,近日方晓。学人言语,未会十分巧。看他们,得人怜,秦吉了。”辛弃疾被弹瑞脑消金兽劾闲居时写了这首《千年调》。是自白,是牢骚,是自嘲,是讽世。问题是,你说人家是秦吉了,人家就是了?
谁人秦吉了?逍遥游里描述的大鹏,多么令人神往!但是,你既然是一个大鹏,振羽高飞时,肯定会把屁股暴露出来供尘世的人瞻仰。说实在的,这也没什么了不起。我们欣赏那个大鹏,当然可以包容它有个屁股。一边鸟粪遮头,一边为大鹏立传赞其完美,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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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上有人这么评论《齐东野语.梓人抡材》,说道:“宋太祖、汉高祖、明太祖,皆粗人也,故所言亦颇不文。宋太祖此语粗鄙异常,使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噱,而《邵氏闻见录》为之文饰,可见正史亦不可全信。”
这个评论颇有遗老的风度。汉高祖和明太祖作的诗,都是很气派的,没有萎靡之气,直白明确,通俗易懂。而且有比兴、有意境。汉高祖传世两首,一首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另一首,是《鸿鹄歌》:“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翮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当可奈何!虽有矰缴,尚安所施!”慷慨和哀伤表达的都很到位。
明初曾于南京建“帝王庙”。庙成,明太祖去祭祀历代皇帝,敬每位一爵,轮到敬刘邦时,多敬一了爵,说:“大哥得天下与朕同,多赐你一杯!”称呼古人做大哥,可见惺惺相惜至极。
传说中明太祖最著名的诗就是:“鸡叫一声噘一噘,鸡叫两声噘两噘。三声唤来扶桑日,扫退残星与晓月。”明太祖还写了很多的豪霸痞气的东西,明张定《在田录》记载其未发达时自述诗:“天为罗帐地为毡,日月星辰伴我眠。鞠躬不敢高伸脚,恐踏山河社稷穿。”梁亿《遵闻录》记载:“太祖征陈友谅,王师至潇湘,赋诗云:‘马渡沙头苜蓿香,片云片雨渡潇湘;东风吹醒英雄梦,不是咸阳是洛阳。”明王文禄《龙兴慈记》记载,明太祖被僧人诘问的极不耐烦,于是题诗壁上:‘腰间宝剑血星星,杀尽南蛮百万兵;老僧不识英雄汉,只管刀刀问姓名。”云云。
另外《千家诗》载明太祖赠别诗云:“大将南征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风吹□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虫蚁岂能逃,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先生解战袍。”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经了文人润色。
刘邦和朱元璋俱出身微贱,也没有个本科学历,没读过文学史,没参加过笔会,没加入过作协,没搞明白过文学来自生活又高于生活,也不清楚文学是要为大众服务的,但是写的东西出人意表,个性棱然,有着独特的风格。
豆瓣上评论的由起是宋太祖的一句话。这一句话的由起是这么回事:“太祖时,以寝殿梁损,须大木换易。三司奏闻,恐他木不堪,乞以模枋一条截用(模枋者,以人立木之两傍,但可手模,不可得见,其大可知)。上批曰:“截你爷头,截你娘头,别寻进来。”这话的大概是:宫廷里寝殿的大梁坏了,需要用大木材更换。办事机构就上奏,请求用备用的巨木截用。宋太祖批示道:“截你爹个头、截你娘个头,另外给我找个用!”
而《邵氏闻见录》为尊者讳,记载这事时,改了原话,说宋太祖批示:“破大为小,何若斩汝之头乎?”宋太祖怎么说是宋太祖的事情,但是文人总是会自作多情的去文过饰非。一部四库,成就经典的同时,也正是因为文人的视角,埋葬了更多的真实。这不只是因为服从于统治者,替统莫道不消魂治阶半夜凉初透级张目、喉舌,还因为文人自身的短视、骨子里的谄媚。说点真话,你能死吗?可惜,习惯了。
你能让一条狗站起来走路么?当然,它真能站起来走路了,你肯定得打死它,因为这又太过于妖孽了。
这就是我对所谓文人敬而远之的理由。
作为流行,FQ们每言及奥特曼本生国必做跃马扬刀状,急予焚净陆沉,但对奥国之女人却有着万般的兴趣,幻想着投怀送抱供其淫乐。殊不知女奥特曼在二战中也是很有名的,与国休戚、同仇敌忾,做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对于这样的民族,FQ们除了张上嘴唇顶着天、下嘴唇顶着地的脸,骨子里还是一个大大的Q字。阿Q是死不绝的。
在骂奥特曼本生国是个邪有暗香盈袖恶淫荡的国家的时候,返过身看自己民族的荒淫史,在这方面,我们实在是他们的老大哥。商纣和隋炀所干的事情,咱暂且不说,就算是白居易、苏东坡、辛弃疾之类的人物,同样也是风流韵事缠身。桐壶帝所干的事情,充其量还算是悱恻隐秘,但是在我们这个国家,士大夫畅游于妓院,那是公开的事情。诗意化的背后,是肉浪滚滚。
西湖边上,有两座坟。一座是武松的,一座是苏小小的。魁梧和细弱,这种搭配,却没有人觉得奇怪。
元稹和薛涛再惺惺相惜,注定也是始乱终弃。在感情方面,女人总比男人更痴情。
官妓营妓,几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留下的只有智慧的诗词、狡黠的言语、绯绯的香尘。
《齐东野语》记录了台妓严蕊的故事。“天台营妓严蕊,字幼芳,善琴、弈、歌舞、丝竹、书画,色艺冠一时。间作诗词,有新语。颇通古今,善逢迎。四方闻其名,有不远千里而登门者。唐与正守台日,酒边尝命赋红白桃花,即成《如梦令》云:“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与红红,别是东风情味。曾记,曾记。人在武陵微醉。”与正赏之双缣。”
后来朱熹老同志正是抓住了这个小辫子,径直把严蕊给关大牢去了。朱老夫子是个很板正的人,尽管自身也有些事情说不清楚,但是教育起别人来是很有一套的。严蕊被拷打的皮开肉绽,可就是不承认与唐与正有超过精神交往之外的事情,狱卒看不下去,就动了怀柔之法:你还是承认了吧,承认了无非就打两棍子,再说上边已经定案了,你是何苦来哉呢?严蕊说道:“身虽贱妓,纵是与太守有滥,科亦不至死罪;然是非真伪,岂可妄言以污士大夫?虽死不可诬也。”于是乎,两个月内“一再受杖,委顿几死。”
好在后来朱老夫子调走了,另行重任。岳飞的儿子岳霖管了这事,在正月天里,怜其孤独疾苦,就让严蕊作词自己表白表白。“蕊略不构思,即口占《卜算子》云: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因为这首词,严蕊得以从良。最后还算善终。
这件事情,细追究起来,哪个人都没有错。特别是朱老夫子,人家维护正统、清正世风,虽有些顽固不化,手法拙劣,但出发点还是不错的嘛,也算是认真的去把“好心办坏事”给办好的典范。这种人,从古至今,是一点也不缺的。你可以给予严蕊这样的弱势群体以同情,但是同情也只归结于同情,同情之外,我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但是,这个朱老夫子给人的印象,实在是不如严蕊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有礼有节、讲义气、有人情味甚至有侠气,最后写的卜算子简直都带有仙气了。和朱老夫子订正的堂皇典籍相比,这数十字实在算不上分量,但是它对人心的慰藉,却比这些典籍强大的多的多。
有人味,才是文章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