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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07 18: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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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仍然在窗外响着。从下午5点多开始,鞭炮的声音就开始提醒小年的来临,现在快7点了。
今天天气比较阴冷,农历腊月二十三。也是老卫城的集市。早晨去了趟单位,把一些审批表格盖好章,接着中午用电动车带着老婆孩子赶大集去。看了看花市,买了对联年画和一些排骨,冻得实在受不了,置办完这些接着就回家。吃过午饭,又起了兴致,决定买些画。于是又到浩扬书画院去闲逛,买了幅牡丹。看见牡丹的时候,我还在抱怨画的色泽,觉得还不够鲜亮(我的骨子里是一个俗人,还是喜欢艳俗而有彩头的东西,呵呵)。马世治的牡丹是买不起的,一幅要八千多银子;孟庆星的小楷、张树林的大字,价格也是不菲,即便是小城名人的字画也有着让人咋舌的价格。竟然还见到了程仲霖抄的金刚经,一打听原来是信访局老解给从北京贩腾来的,他们原来算是笔友。和书画院的老板闲扯了一些人事,定下来送货的事宜,又溜达回家。
下午等送画的来,嘣嘣嘣在墙上砸了几个钉子,画一挂上,客厅里的气氛马上改变了许多,变得有年味了。接着更加努力,一鼓作气将许多年来没挂的婚纱照还有孩子的艺术照也挂墙上了,还把地下室给换上了新窗帘。到了晚饭时间,在鞭炮声中把灶王爷的年画粘到厨房墙上,象征性的奠了点酒食,算是遵照民俗。
但其实我老家的小年不是腊月二十三,而是二十四。据传说是因为,在封建时代,那些大地主不耻与长工、贫农混为一谈,就硬性要求长工和贫农比他们晚一天过小年,晚一天辞灶,所谓“官辞三、民辞四”。从习俗上来推算,我应该算是根红苗正,完全的贫农后代了。
过去临近过年,总有一种紧迫感,好像时不我待,亟需更加发奋努力,今年虽然忙乎,但这种迫近感竟变得很淡。在鞭炮的催促声里,没有感怀,没有回顾总结、也没有前瞻预测。似乎安于了生活的秩序。我想起夏天躺在绣针河里的情景,任由细腻的河沙摩擦着脊背,任由清澈的河水托我远行,没有什么思虑、恐惧、欲望,一切顺其自然。年华如流水,上善若水,我们不过是水流中的一条鱼。
我知道,这是年龄的缘故。不是时间的原因。时间具有一切化神奇为腐朽的力量,而年龄却有着化腐朽为释然的本领。这就是人生中,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这个心理过程。在这个小年夜,我不过是一个初体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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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30 22: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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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写这个的时候,新闻说发现了曹操墓,言之凿凿。然后看见网络上有人在质疑,说魏武王格虎之大戟等铭文的字体非篆非隶,是宋体;又质疑魏武王这称谓是何人封谥等等。甚至还有人在猜测墓葬中两具女性骸骨究竟是谁。
历史太苍茫,事实太荒唐。在这一个信息丛生的时代,真伪更难以让人辨识。我们在丧失很多能力,比如声音,比如青春。这个大时代,提供给我们无数的解题方式,却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
声音开始暗哑,激情开始平复,生命开始沉缓,人生刚刚开始。
青春不解红尘,胭脂沾染了灰。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我们能在梦中奔跑,奔跑,忽然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说:
要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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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7 14: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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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看了武侠片曾决意效仿,击打沙袋、负重跑步、练习吐纳,以及一些三脚猫的把势,身体也没见得发达健硕,吃再多的东西还是瘦;受赵叔的熏染,练过书画,在全市小学生书画比赛中过末等奖,画的是一只喙爪锐利的鹰,好像模仿的潘天寿,一本四角号码词典,一点用处也没有。按照发展态势,我应该会成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四有新人,是红旗下一棵茁壮的小苗,阳光普照、前程大好,随时准备着报效国家。
父亲让我描红,四个字:贵在坚持。这四个字我也是拿过奖的。
所以到现在我也没搞明白,我这个人才是怎么明珠黯淡的。我色弱、失眠、缺乏方向感、逻辑感不强、语言表达能力缺乏,但是居然也想成为画家、作家以及演讲家,而且也曾认为唯有色弱才能对色彩认识更丰富,比如梵高,世界的样子在我辈眼中才最真实。诸如其类的伟大言论还没来得及有人给我收拾个《沉思录》之类的,我已经莽莽撞撞的就进入了三十岁。
三十岁的时候,为了回顾和前瞻,我在自己日记里写过一些话的,无非是对未来充满希冀,对过去表示较为满意。写着写着,觉着自己写的虚伪,写的是另一个人,也就没有好意思再写下去。
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曾几何时,这样的口气在自己的日记簿子里耀武扬威。现在这些日记簿子,也不知放到哪里去了。事实证明,我是一个不善于坚持、没有恒心的人。
贵在坚持,言犹在耳。如今是我说给女儿听了。
人总会有一个特定的时间,读到或者感受到这样的诗句:“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这个时间,应该是三十至四十岁之间。突破了这个阶段,然后才能“不惑”。
“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羞逐长安社中儿,赤鸡白雉赌梨栗。”其实这个感情,是和初中时我写的作文别无二致。苏老师对我的赞许,里面难免也有反观自我深有感触的意思。向往事功,并不是错误。错误的是,人总会高估自己。尤其,是一些生性浪漫的人。人的天性是不可能改变的,一个刚出生就嗷嗷叫的人,他肯定会大着嗓门过一辈子的,而生性浪漫的人也会在自己虚构的浪漫中得到自足。
我和庚润讲的怪异的梦,大致是这样的:我在海洋中沉浮,终涉一孤岛,但岛上生物无存,唯有腐尸和垂死之人,问垂死之人以何为食,竟被啐骂,然后看见涉海之人不绝。醒来心中有疑惑,想起庚润皈依了佛门,便想请教他的意思,谁知道答非所问。庚润说:现代人生存压力大,缓解缓解就好了。
也许,庚润的答案是对的。但是我实在不耐烦听人讲经。
其实我也知道,这个梦并不是什么对生的恐惧,或者对人的终极关怀。梦就是梦,它是在人神经虚弱的时候侵入的一种病毒,只不过形态不同,有的人是在做黑夜梦,有的人是在做白日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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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6 10: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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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枕边的那本曹操集是从仕伟那里淘来的。应该是在97年。仕伟原来在一个行政部门,工作不好不坏,好交朋友,性情烂漫。他在单位院里有一个独立的小院,我们这些流浪汉都知道他钥匙放在哪个墙缝里,到日照找不到住处了,就到那里去,反正锅灶和方便面也都是现成的,像住自己的家一样。有些偶然酒兴大发的还要在墙上涂鸦一些壁立千仞等字句。我住过几次,在那里能够清楚听到海曲公园里狼嚎声,有一晚上实在听不过去,越墙而去,在鹿舍前拔了些草,边喂鹿边看狼在折腾。是夜有月,夜凉如水,月静如湖。
如果用文艺腔调来描述,我会这样写:我们都有一个不安分的灵魂。仕伟原来不叫仕伟,自作主张把士字改成了仕,意图是出将入相,大展宏图。但是机关是一个令人沉溺的陷阱,一陷进去就会拔不出腿来,没有相当的资历,剩下的只有耐心,甚至使一个黄花少年一直磨蹭到垂垂老矣。从乡镇进了城、进了机关,以为可以施展身手、抒发志向,但是避免不了在行行色色的规则面前败下阵来。于是,仕伟迷上了卡耐基,那个时代卡耐基和曾国藩以及胡雪岩是三大流行。
仕伟就去经商,开了个书店,计划几年内搞个全国连锁。只是这宏愿是一直未果,倒给我购书提供了方便。
后来,在我决意不再写东西的后来,我们联系的很少了。只是听说,他因为经济问题而被判了缓。
又是十多年。十多年后的某一天,接到他的电话,彼此寒暄了半天,知道他现在专业经商了,生意还算过得去。电话之后,又是再没有联系。
如今那个小院早已拆除,海曲公园围墙也是层层设防。我曾记得,我喝了酒在那条石板路上彷徨的情景,那时候觉得喝了酒竟有些走进东坡诗意的意思,浑然不知世界在我身边流转。
如今,心已满是皱纹。
说到东坡的诗意,刚才又翻了翻书,看到一行文字:“空肠得酒芒角出,肝肺槎牙生竹石。森然欲作不可回,吐向君家雪色壁。平生好诗仍好画,书墙涴壁长遭骂。不嗔不骂喜有余,世间谁复如君者。一双铜剑秋水光,两首新诗争剑铓。剑在床头诗在手,不知谁作蛟龙吼。”
剑在床头诗在手,不知谁作蛟龙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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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5 12: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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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告诉我们,伟人从出生时就是有神迹的,不是卵生、梦生就是他的母亲吃了日月精华云雾虹霓等杂物而孕育之的,出生后,又往往有豪言壮语以壮行色,有怪诞之事辅以作料。我小时候很信这个,而且常常想象自己出生时是不是也是什么满室生香之类,以至于17岁以前还常常做些白日梦,认为功名如探囊取物,有些事不是不可为之,而是不屑为之。就算在扛饲料袋时还时不时也有些苟富贵、莫相忘的怪诞念头。
按照神迹的规律,刘邦是杀了一条白蛇后发达的。我呢,充其量在一个雪夜酒后用锄头杵死过一个碗口大小的癞蛤蟆,因为看它在灯下吞噬同类。这件事情,被朋友们当做谈资、当做酒肴;就是没有人会想到,这么一个荒诞的夜晚,这么一个荒诞的事情,我会因此而神圣发达,包括我自己。
古人的功名确立都是比较早的,比如说苏老泉二十九岁立志功名,就被认作是一件足以警世励志的事件。建安十九年,曹操在出征孙权前对曹植说:吾昔为顿丘令,年廿三,思此时所行,无悔于今。今汝年亦廿三矣,可不勉与。那时他对曹植还是蛮期待的,应该是尚未心属那个写茕茕美人的曹丕。二十三岁,现在想一想,都是一个流金溢彩的年龄。在我床头的那本曹操集的扉页,我有这样的记述:吾亦年廿三矣,至今无所成。丈夫当不堕青云之志,可不勉与。那是九八年的笔迹,离现在又是十年过去,我仍然感到还是“至今无所成”。可见,常常祭起的豪言壮语也不是一个人成就的标杆。
所以我觉得,这个《史记》太骗人了,完全是封建糟粕。神迹和志气都不是成功的必备条件,那么,还有什么呢?清静无为、虚极静笃,还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这一段时期来,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的这些隆重的命题,竟逐渐在我的浆糊脑子里转悠。可见,年龄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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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1 10:46:00
我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好,而且梦多易醒。前些日子和庚润谈到一些奇异的梦,庚润给我讲了一些佛家开悟的道理。我和他说,我是一个注重现世,不信轮回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趋向,自我的救赎也不可能达到救世的目的。
昨天下午,看了央视的《大家》,采访王蒙的,还算专心。昨天晚上就做梦,做了一晚上的梦,好像是准备更换职业。早晨起来的时候,总结总结,认为是自己压抑已久的梦想通过梦来实现的吧。生活安稳了,却缺乏激情了。
我上初中的时候,不是一个好学生。常常因为被勒索而逃课,又因为逃课而被父亲责骂。但是只有苏同森老师的课我是要上的,因为,他重视我。他读了我的一篇作文,然后在课堂上表扬了我。这篇作文内容基本是这样的:我躺在床上,听见镇委大院里的年轻人打扑克的声音,感到很反感,我一定要追求一种不同的生活,不庸俗的生活。
苏同森老师是一个怪异的人,举个例子:他的自行车车座掉了,他就用枕头当车座,回头率颇高;而且脾气大,打起学生来是招招见肉,我的铁哥们相鸿被他打的实在不堪背后骂他是魔鬼;但这个魔鬼又写得一手好字,校文化展上,他的指书让我惊叹,而且让我记住了几句诗词:
无言独上西楼,
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
理还乱,
是离愁,
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这么胡子拉碴的一个人,写这样的字,心里肯定是别有天地的吧。
我的心眼小,到现在才能稍稍宽容那些所谓的老师。他们除了重视成绩优异的学生,我们这些差生的心灵在青春期被忽视、误解乃至扭曲。前些日子校庆的时候,我收到邀请函,没去,因为,感情上说不过去。但是现在我又不想去打扰苏老师,因为,现在的访问,又无非会落入俗套。
我追求的生活,是这样的么?奋斗了十五年,其实我一直在起点上,一直在庸俗中,而且继续的庸俗着。一个少年的梦话得到了老师的认可,得到了激励,得到了向上的勇气,但是,活在当下,梦想还是在梦中实现着。
想奔跑,奔跑到风的速度;想登山,登到云的顶端;想流浪,流浪到世界各个角落;想济世,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想遨游,击水三千丈御风三万里......
其实根本的,我是想改变。使压力得到舒张,使性情得到释放。
王蒙说:让我再奔跑一次。
我听到这句话,觉得说的挺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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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1 11: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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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我这是拿《围城》里曹大诗人的题目来做题目的,不要以为我许久不写博,突然发了昏。
拼盘姘拌----就是大杂烩的意思,就像吃火锅,什么吃材都涮一涮,结果到嘴里都是烫和调料的味道,具体吃了什么倒忘了。取这个题目,是为了表示这篇博文纯粹为了杂乱无章而作,算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围城是上星期天重新看完的,第二遍仍旧是囫囵吞枣,无非是阅读年龄不同,感触发生了些变化。其间语言上的佻达、聪明,常常是会心一笑。但总觉得格局没有破解开来,人物塑造有前后不一致的地方,而且,时间上有混沌感。我的阅读能力也只限于此,因为,我只是看客,不是读者。一个人说自己读了很多书,是需要勇气的,我没有这种勇气,因为我总是前边看完后头就忘,每看一遍都有新感觉,却没有新收获。
但是看到好书还是眼馋,买来就束之高阁,或者起誓从此书开始正经阅读,读深读透读熟做到字斟句酌倒背如流-----可惜,发誓这仪式就想戒烟一样,是常发常有的,所以我至今全本读完的书寥寥无几,所谓读完的,也只是走马观花,春风得意马蹄疾,踏破花蹊了无痕。
这些日子,买了《沉思录》和《道德情操论》。颇有点赶时髦的意思,因为据《财富论》扉页说,温总理不但推崇《财富论》,还推崇《道德情操论》,因为反映了亚当斯密的两面,互为补充,交相辉映,我估计这么一宣传买的人肯定不少,所以我也赶时髦,只可惜都只看了几页,现在又沉溺在一个叫做“英雄之城”的网页游戏,昏天黑地的玩个之乎者也去了。大概想到的只有人的利己性推动了贸易的产生......水运是市场扩张的利器......人从他人身上反观到自己等等,其他的,还不定什么时候再去浏览观赏自以为是。今天下午,中层干部培训班上,孙博士是大生其气,因为会场纪律不好而阐发了许多议论,后来话锋一转说到了单位的文化与亚文化,说到了亚当斯密有两本书,说到了东方人善论西方人恶论等等等等,我们这个小区县,机关事业单位是只有这一位博士的,他平时又低调,等这番话讲出来,我觉得比党校教师讲的那些强多了,因为他们都是照搬照抄,光提高行政执行力专题我就听过不下三次,都是三段论,缺乏分析和思辨能力。培训有时候就是这样,主办方为了完任务,很少有新鲜东西,所谓学习往往走了过场,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越是经常受教育越教育的不够的根源所在。在下不才,居然也给公务员培训过,想起来都汗颜。
本文纯属倒叙,由拼盘而围城,由围城而读书,由读书而亚当斯密,由亚当斯密而孙博士,由孙博士而培训班。其实应该是由培训班而孙博士,由孙博士而亚当斯密,由亚当斯密而读书......如是种种,引子却是终于盼了个年休,处理了手头事物,准备学车(汗!我以学车为幌子写博都不好意思写下去了......)可惜,刚惬意了一天,又被宣召到培训班接受培训。估计,今年的年休是遥远的事情了,至于驾驶证的问题么,朋友们......再议吧......
有几个杂感还是要记下来:一,关于《围城》。每个作者都能从笔下人物反观到自己,就像每个画人物的中国画画家笔下的人物都有画家特征一样;同理,每一个人物,读者也能反观到自己,譬如谁的心中没有一个李梅亭------灰暗猥琐市侩?没有一个方鸿渐------佻达萎缩郁闷?每一个人物的特征都合乎人的需要。
还有,所谓“一为文人,便无足观”简直是通行四海的名言,小知识分子的聪明和苦闷,还不如当初就别去学文化,到广阔天地去大有作为。即使生活通畅,文人也总有文人的郁闷,这种郁闷不是拜生活所赐,而是“文人”的天性使然。
二,关于《沉思录》。看这本书,心里竟然感到震动。像所有古罗马的艺术品一样,他显得相当庄重。道德上的圣洁,和美的庄严,能够使人得到灵魂上的净化。这不是圣经,只是一部个人的思想录,读这本书就像一个人误打误撞的跑进了失乐园,看到了久违的东西,这种东西,本来潜伏在自己的体内,但随着时间的磨蚀,已渐渐消减乃至沉睡,直到,会被千多年前一个声音唤醒。在我们渐将儒术奉为正统将思想束缚的时候,罗马人利用思辨的力量开始征服世界的旅程------那时是汉朝,那时是罗马------我们夸耀自己是文明古国,出过几个圣人,但是中国人从来没有找到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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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06 2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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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乔木在博客里称颂丰子恺的画,认为有飘逸之风,我回帖还是不改自己刻薄的作风,隐喻暗讽了几个字,乔还是很认真地纠正了我的错误,呵呵。其实我何尝不认识丰子恺,认识他的画、知道他的经历,明白他画的背景------他的画,是入世很深的,并不只是所谓的魏晋风度。我曾一度想把《瞻瞻底车》作为博客头像的,因为那里面,包含着真爱和一种坚韧的苦中作乐的精神。
想起丰子恺,是因为周末在书市发现了一本卜劳恩漫画《父与子》全集,我毫不犹豫的将它买了下来,一是作为送给女儿的礼物,二是为了补偿童年自己没有见识过全集的缺憾。我小的时候,接触过的《父与子》应该是在《中国少年报》上,当时只是觉得有趣,现在自己的孩子也已经长成,对其间浓浓的亲情就觉得格外亲切,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吧。
陪着女儿一口气看完,哈哈的笑了,感动了,最后我又把书中的每一个字都逐个读了一遍,这才对卜劳恩的简历有所了解,原来他是纳粹德国期间的一个进步的知识分子,有着优秀知识分子一切的优点,比如智慧、诙谐、通达、真、善;也有着优秀知识分子一切的缺点,比如骄傲、耿介、倔强、虚荣等等;这种优秀的品格和优良的缺点决定了他的命运,因为不愿意违背自己的良心,因为揶揄了纳粹当局,他在被秘密执行死刑的前夜自杀了------没有人知道,原来《父与子》也是一本浸透着泪水的书籍,幽默的背后,有着多么坚强的意志。
把痛苦留给自己,把欢乐留给人类。这仿佛是许多艺术巨匠的宿命。
小的时候,只知道笑,等成长了,知道了笑是眼泪的积累的时候,再去笑,就有一种沉重的滋味了。
曹操击节而歌:
晨上散关山,此道当何难!
晨上散关山,此道当何难!
牛顿不起,车堕谷间。
坐磐石之上,弹五弦之琴。
作为清角韵,意中迷烦。
歌以言志,晨上散关山。
反正牛也顿了、车也堕了,与其迷茫丧志、痛苦不已,还不如坐在磐石之上,弹一弹琴,唱一唱歌,放松放松,调整调整。
易经的蹇卦应该算是倒霉卦了,它的交互卦更是大为不吉,但在爻辞中,你看不到倒霉的迹象,而是有一种向上的力量和乐观的精神在支撑,那就是奉劝人笃行正道、加强修养、勇于承担。这也符合易经的“易”的精神,没有不可变易的事物,没有永远倒霉的人。就算你不知道丰子恺和卜劳恩,但是你看到他的画,会心笑了,那么就说明,人类的幽默精神还活着,并且不会死去。
时间:
2009.09.04 17: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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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网络流行“晒”,比如晒工资、晒账单、晒学车经历等等,现在我想把自己的学车经历一晒,并不是为了记述什么美好回忆、假惺惺作天真烂漫、不谙世事之状,以供有窥私癖的网友们“分享”乃至蜚语,而是实实在在为了彰显自己的郁闷,将它写出来,算是找个渠道发泄发泄,要不然,憋在心里怪不得劲、怪腻味得慌。
前些日子我还兴冲冲的写了个《驾驶理论如何考满分》,挂在网上洋洋得意,而上周我又去参加了次模拟,得了98分,到现在还没正式参加理论考试。算起来,学车四个月了,方向盘他老人家的玉体我是没摸都没摸一下,算是非常纯洁的了。
这是为什么呢?
我也搞不清楚。
记得当初那个姓赵的教练信誓旦旦的说跟他学会最短时间内拿证,言犹在耳,铭志在心,但是他失败了,自从他收了费之后,除了电话联系,四个月当中,我就见了他三次面,其他时间都是被电话遥控指挥。在最初的一个月里,我急着考试,但被告知需要模拟一次通过95分才能实际考试,那我就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模拟,终于盼到教练的电话通知去考试了,但是驾校比他的电话更提前通知到:因雷击,驾校所有微机是一命呜呼,需要再等通知。于是乎,等,是动心忍性,增益我之所不能。6月底,模拟开始了,在白花花的阳光下,在黑乎乎的人的丛林里,在汗臭味中直至坚持到11点半才轮到模拟。100分出来,心里那是凉哇哇的爽啊,后来听说就在那天,有到晚7点才轮到上机模拟的。
接下来,再等电话。一直等到7月22日。通知7点多到驾校集合(驾校距单位70余里,车管所考试地点距驾校80余里),于是乎7点出发,到了驾校,照样是在白花花的阳光下、黑乎乎的人丛中等啊等,幸亏那天还有点日偏食,天黑了一阵子。中午让同事顺道给我捎了两个火烧凑活着吃了顿,一直到1点多钟才被点上名上了驾校的车,颠簸了约40分钟,到了气宇轩昂的驾校,接下来还是等。等到4点多,才算排上号进入侯考室,坐了不到半个小时,看到负责考试的从考场一脸沉重的出来,接着窃窃私语,我就想啊:不会这么倒霉吧(因为车管所是5点下班),可是我的预言实现了,考试的人说: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今天下午系统瘫痪了,你们只好下一批了.......于是乎直接无语,灰溜溜的就像犯了错误似的夹着尾巴再滚回到150多里的老家去。
打电话给教练,教练一肚子白饭:哎呀你怎么不早找我。我中午给他打的电话,他老人家实在健忘的很,于是乎,更直接无语了。
教练有一天晚上很替我着想,主动给我电话,说:你掏个三百二百的,我给找找人让你补考。我说:我还没考呢,怎么成补考了?他老人家就有些拿架了:你不想早参加考试就算了。我说:我不着急,真不着急,我实在急不起来了。当天晚上我摸起电话就想向公安局的槐局长汇报汇报,你想啊,保守点算他一周安排4个人走后门,每个人收300元,一个月收多少黑钱,一年呢?何况学驾驶涉及的不只是考试,还有其他呢?我的正义感一上来,家属不乐意了,说还得跟人家学车怎么的,结果,两口子打起来了,结婚后最激烈的一次,你说这让什么逼得呢?
又终于等到教练不耐烦的通知:你还得参加模拟,不模拟就不分车。模拟就模拟吧。再去。上周去幸好去得早,排的号靠前,9点多结束了,98分。接着就是等教练新的遥控指挥。
学车四个月,连车长什么样都搞不清楚,有时候我真佩服人的耐心。
时间:
2009.09.03 09: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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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魏志记载,曹操在建安十四年有《存恤从军吏士家室令》:“自顷以来,军数征行,或遇疫气,吏士死亡不归,家室怨旷,百姓流离,而仁者岂乐之哉?不得已也。其令死者家无基业不能自存者,县官勿绝廪,长吏存恤抚循,以称吾意。”我在读后写的心得只四个字,就是“抚重于恤”。“抚”是必要的手段、措施,恤无止境,抚有节制。自汉以来,对军人也好、对公职人员也好存行的抚恤制度,相当大的程度上,为的是民心的平稳、社会的安定,这一点,在开辟之初尤为重要。
国运兴盛,与民休息。从1978年新的离退休制度推行以来,到今天共和国的开辟者正在逐渐从历史舞台上隐去,但是抚恤制度仍延续了老的传统,变化也只是补助金额的变化。抚和恤成了一种程序,被抚恤者的承受成了一种习惯,但是实际上,抚恤的受益者,并不会是亡者,所谓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只见子女争。有很多的家庭,因为抚恤费而反目成仇,甚至走上上访之路。在我接触的人群中,是不在少数的。
下午巨峰的黄修明来,决意要查找两个老干部的档案,说是身份搞错了,要对老干部负责,意气风发的样子。和他查了档案,最后的结果是身份没有搞错。我和他说,生有所养,死有所葬,这是最纯朴的愿望,每一个从事人事工作的人,都希望每一个人都享有每一个人应该享有的权利,但是,不能从主观愿望上希望是什么样子,我们还是要遵循一定的规程。
实际上的是,现行的抚恤制度,是恤重于抚,往往会给受益者以错觉,去追求额外的利益。在追求额外利益的过程中,又会伴生其他的社会现象,比如托关系找门路,比如因分配导致的诉讼,再比如上访、重访、赖访等等。其实这一些,并不关乎实际应该被抚恤的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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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27 22: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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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真是奇怪,那些堂皇的正史往往由学究们解读,可是真正流传在民间的却是些轶文野史。说唐也好,水浒也好,包括三国演义,甚至是官场现行。煌煌的正史,承载不了苍茫的民意。历史总有一个真实,但这个真实,求解的人,不是我,也不是你。禅宗公案有许多故事,有俚俗有高深,也正所谓道在涂中。西方的哲学在求证中轮回;东方的哲学在现实中辗转。但是所有求证和辗转的基础,只是因为我们是人。人的智慧与苍茫宇宙是无法考量的,而也许,宇宙永远弱智,人类却无知无觉。
庚润在我的博客里留了几次言,大意是邀请暑期到浙江一个不知名的山里听一位禅宗高士的演讲。我没有回复。只是想到近日盘桓在脑际的一个典故。当然不是正史的典故。是关于苏东坡与佛印的典故。真实性不置可否,但是给我的印象很深。
这个故事说,苏东坡兴致勃勃写了一个帖子“稽首天外天,毫光照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让书童渡江寄予佛印,佛印看罢,行书两字“放屁”,回寄东坡。老苏一看,气自丹田运作,搅起一腔怒火,于是乎找佛印对峙。佛印说:“既然八风吹不动,你又怎么会被一屁打过江呢?”
苏东坡的“佛诗”我也见过几种,对这个帖子的真实性,我还是表示怀疑的。但是我宁愿相信民间的说法,因为我赞赏的是佛印的态度。任何一个人,在没有外界压力的情况下,他说的再符合真理,还不如在备受压力的境遇被真理检验一次。
教授躲在象牙塔里,对着男女学生洋洋得意的宣讲自己的心得,指点江山,激昂文字,沉浸在语言和唾沫之中,但是被豢养的人永远不懂放养的乐趣,有时候,所谓的学识会彻底蒙蔽一个人的眼睛,特别是这个人,骨子里,并不是学问人。
比如。比如----余秋雨?但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他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表述了错误的看法。只是,接受了一个屁。而这在臭屁与阿谀横飞的娱乐时代里一点也不足为奇。
苏东坡帖子所言的八风,解释起来为“称、讥、毁、誉、利、衰、苦、乐”八种境界风。其实苏东坡仅仅背负了一个豁达的名声,佛印的讥讽也算是一个贴切的回复。比如诗狱里的惧,比如寒食诗里彻入骨髓的悲怆。苏的达观,不无后世粉饰的成份。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没有共产主义理想的人,一个封建时代的人,再豁达也超脱不过君君臣臣。
但是,历史总有相似的地方。我们何尝不是苏东坡?我们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可以超脱、可以高尚、可以出神入化、何处染尘埃的时候,检点起来,背后会不会有佛印的冷笑呢?
修养注定被修养所修炼。一得总会被另一得代替。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苏东坡的画传世不多,好像有颇为抽象的一张,画的是一片虬曲的线条,就像酒鬼的涂鸦。
“空肠得酒芒角出,肺肝错槎牙生竹石,森然欲作不可留,洒向君家雪色壁。”这才是自然的态度,也正所谓“人生到处何所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
墙上的画,泥上的痕,时光拂去容易得很。但是我们为什么要记住,为什么会记得?也许,这是我们民族的遗传基因在作祟吧?也许,仅仅因为,即使是卑微,我们也是没有放弃过追索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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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9 15: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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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六到驾校模拟理论考试。一千多人挤在一处,头顶大太阳照着,男男女女挥汗如雨,叫到名字的才能到侯考室坐等二十五分钟,叫不到名字的,就只能怀了希望希望自己下一批被叫到。我还算幸运,八点去的,十一点半被叫到名字,从人群里挤到侯考室。侯考室里也是挤满了人,简直像是鞑靼人的集会,是热热闹闹牢骚满天,满脑袋都是嗡嗡的人声。好容易坐进考场,才算清静下来。于是乎先熟悉键盘操作,阅读完考试规定,接着,答题。也就答了十分多钟,我开始检查,考官过来直接给我按了交卷,接着和我开玩笑:你没抄吧?我一看成绩,呵呵,一百分。
这其实不是个意外的分数,没有努力得来的一百分那是不可能,但是,这里面的确有诀窍的,在这里我不吝才华,和读者公布之:
第一就是读一遍驾驶理论书,通读,有个大体印象就成。如果死记硬背,适得其反。因为人民交通出版社的这本书是通用读本,有些地方法规和图示、具体规定是语焉不详的。通读完,接下来是:
第二,上网搜索题库多做几遍,比如“驾校一点通”,但是驾校一点通的题库也是不全的,而且网络版的综合题库你根本浏览不到。我采用的办法是将驾校配发的软件中的mdb文件转换为excel格式,然后新建文件,OK,题库创建成功,接下来是第三步:
第三,运用排除法,将题库中自己熟悉的、想都不用想就会做的、做过有一定记忆的在excel表格中逐行删除,在excel表格中图标题无法显示,所以也将其删除,剩下的,就是难题和容易混淆的题、你不会的题,接下来就是第四步:
第四,强化记忆,将难题背下来,将图标题自己对照读本记忆,或者走路的时候也注意路标,就像小孩子刚认识字时那样的去认识路标、标线、符号等等。但是,这也不用死背硬记,如果你浏览题库次数多了,会发现有一定的规律,那么第五就是认识规律:
第五,掌握小窍门。浏览题库一遍,你就会掌握一定的规律。比如时速题、罚款题;还比如诉讼题,你就别指望回答交通管理部门会被诉讼的,等等等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掌握了窍门,有些题根本不用经过大脑就可以答,简直可以达到忘我的境界也,接下来就是第六点:
第六,临场时一定要老老实实,就算知道自己有满分的把握也要老实,老实审题、老实做题、老实检查题,免得马失前蹄。
本人学车里程刚刚开始,在此晒晒微薄的经验,供博友哂笑之学习之交流之,吱吱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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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6 20: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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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的留言是形形色色、姿态万千,表现形式和载体也是千差万别,但有一条是共同的,就是用文字来传情达意。旅客食客顾客留言簿啦、大小论坛的顶贴啦,赞美的、唾骂的、郁闷的、愤怒的、指示的、下流的、形而上的、等而下的,不一而足。有时候是瞎咕哝,有时是被炒作,有时候自生自灭,有时候汇成洪流,特别在互联网上,在光纤、话线、空际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传播,拥挤了整个地球。
我的博客很冷寂的,前两天也突然有了一句留言,言简意赅四个字:“呸、鄙视你!”,有语气词、有感叹号,看来鄙视之心深刻之极。当时我想了想没有删除,觉得留着展览也好,直到今天才删除掉。删除掉不是为了隐匿自己的过错,而是觉得,如果地面上有垃圾,你只是召集观众来围观,而不是自己动手清除,那么,一个公共的场合,将会被垃圾所掩埋。譬如一堵新墙,主人为了表示爱护之意,上书“此墙不许涂”,但是拂晓去看,有人后续“不涂你还涂”,中午去看,又有人后续“你涂我也涂”,下午去看,霍然“大家一起涂”五个大字,所以不出第二天这面墙彻底成了涂鸦俱乐部------我可不愿意担这个风险,我宁可说出来,也不愿意展览出来,这不是展览我的大度,而是展览国人的脸面。
我生性没有雅量,这使我想起杨镇瑜说的:做文人是每一个文人的耻辱。(见国家人文地理博客之“我是个什么东西”),这也许只能证明自己的小气吧。
我在他的博客里如是留言:“当江湖上都是横行的文人,江湖早已不是江湖,而是一桶糨糊。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不一定是朋友,但是杨大哥,我是把你当成朋友的,虽然从未谋面。文章一小技,于道未为尊。骨子里的东西,是天性,不可泯灭。但是不要被那丝软弱击倒。一个人,一个男人,再绕指柔的东西还是要百炼成钢的。”作为一个看客,实在是无所帮助,能够战胜自己的人,才是无往而不胜的人,虽然成熟的代价过于苛刻。
作为过客,请您留言,请您让我记住,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作为一个朋友,您的语言让我得到了什么样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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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6 20: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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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汉族人,恐怕不会体会韩国人急吼吼注册端午的心情,任何的民俗节日,好像都只是一个名词、一场热闹,农耕文明那种依附于土地的亲和感已渐渐疏离,八零后、九零后的人恐怕很难记得农时,包括农村成长的孩子。也只有一些零星的言语,语焉不详的提示人们,又一个节令的到来:“吃了端午粽,才把棉袄扔”,“五月五午端阳,大麦上场二麦黄”,可惜这些言语也随着时光的流迁,而破碎、沉寂乃至被人忘记。
岁岁端阳,今又端阳。在一年四季都有反季节蔬菜的今天,一年四季吃个粽子也不成问题的今天,端午节包粽子也仅仅成了一个仪式,仅仅是为了尝鲜,而不是为了储备粮食用于农作。
而端午,被定位在一个满腹牢骚、行为诡异的文人身上,从来都是我所疑惑的,在中原文明的边缘,楚人什么时候成了整个汉族的行为模范?为什么不是晏婴,不是庆忌、荆轲,不是张仪、苏秦、百里奚,反而是屈原、伍子胥?历史本身就是一个混沌。而感情用事的文人,又热衷于在混沌里求得永生。
还是转过头说一说这个端午吧,作为一个七十年代的人。它是时光的一个驻点、一个记号。这个驻点和记号刻写在经历中。在一个节点上,我们都记得挑着粽子唱卖的人,或者是在尘土飞扬中,我们用秫秸杆挑起刚包好的粽子学唱的场景------粽子,新鲜的粽子,桲罗叶的粽子嘞-------一边是端正的午时阳光,一边是大人们的表扬;在另一个节点上,父母悄悄在夜间给孩子的手脚缠上“五索”,而孩子在醒来后又热切的期待新雨的到来-----下一场雨,就是将五索投入雨水的神圣时刻,于是期待五索真的幻化成一条条小蛇,那种心情是既惊惧又热切的,我们往往分不清传说和生活的界线,更容易沉浸在世俗的故事中,
我不喜欢吃粽子,从来都是,但就像许多忘记节日意义的人一样,只是喜欢一种纪念,为了纪念那些记忆的节点,回味那些节点上盛装的快乐。
去年去上海,中途在高速服务区看见有卖肉粽的,好奇买来吃,厚厚的五花肉,腻腻的、粘粘的,怎么也没吃出味道来。
也许最美好的味道,就叫做记忆,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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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01 21: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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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掩上了,堂屋里暗着,门的上端的玻璃格子里透进两方黄色的灯光,落在青砖地上。朦胧中可以看见堂屋里顺着墙高高下下堆着一排书箱,紫檀匣子,刻着绿泥款识。正中天然几上,玻璃罩子里,搁着珐蓝自鸣钟,机括早坏了,停了多年。两旁垂着朱红对联,闪着金色寿字团花,一朵花托住一个墨汁淋漓的大字。在微光里,一个个的字都像浮在半空中,离着纸老远。流苏觉得自己就是对联上的一个字,虚飘飘的,不落实地。白公扪有这么一点像神仙的洞府:这里悠悠忽忽过了一天,世上已经过了一千年。可是这里过了一千年,也同一天差不多,因为每天都是一样的单调与无聊。流苏交叉着胳膊,抱住她自己的颈项。七八年一霎眼就过去了。你年轻么?不要紧,过两年就老了,这里,青春是不希罕的。他们有的是青春──孩子一个个的被生出来,新的明亮的眼睛,新的红嫩的嘴,新的智慧。一年又一年的磨下来,眼睛钝了,人钝了,下一代又生出来了。这一代便被吸收到朱红洒金的辉煌的背景里去,一点一点的淡金便是从前的人的怯怯的眼睛。
流苏突然叫了一声,掩住自己的眼睛,跌跌冲冲往楼上爬,往楼上爬……”
说实在的,整个《倾城之恋》我就从这段中读出点生命意味来,而且写得好,有着张爱玲少有的深刻。
这段描写,使我联想起那些晴朗的日子里的阳光。那些阳光无论是铺陈还是洒落,无论是在市井还是房檐,无论背景是嘈杂还是宁静,只要你静下心来,哪怕凝视一秒,你就会觉得它们是那么的清晰、直白、庄严、静穆,就是你凝神的那一秒,时间已经因封印而沉寂,这种亘古不变的态度,使人从心底生出一种大寂寞。
倾城的情节,引用80后惯用的腔调来说就是:无非一个装13的女人和一个文艺男青年的唧唧歪歪。我实在想不起那些什么女权女性意识的装修语言来给它刮刮腻子上上油漆,没意思,真的是很没意思。
最近又编排的《倾城之恋》电视剧,简直不知其可。现在的编剧仍旧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地主老财暴发户美女嫁给多金公子地痞发达成当代英雄,不说也罢。
爱与恨,文学与描写,最后也只是一点一点的淡金,闪烁其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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